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臭起司小子爆笑故事:跳脱儿童的形式
作者:台湾格林文化出版人、总编辑 郝广才先生 2009-06-03 10:07:5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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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部分的绘本都是为儿童做的,所以主题都跟儿童有关,属性也都包含对儿童的期待,期待孩子要善良、勇敢、乐观……,或者能成为孩子情绪的出口,一个抒发的管道。形式、手法会不断翻新,但基本上都以儿童为太阳,围绕着太阳转。但有一本绘本等于另开一个太阳系,发出奇异的光,颠覆了很多原理,占据了独特的位置。这本书就是《臭起司小子爆笑故事大集合》。

 

《臭起司小子爆笑故事大集合》 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 [美]约翰•席斯卡/文 蓝•史密斯/图  管家琪/译

 


这本书收集很多童话寓言,像《丑小鸭》、,《豌豆公主》、《青蛙王子》、《龟兔赛跑》……但作者约翰•席斯卡都翻转改写,变成无厘头的爆笑属性,不只好玩,还有儿童书少见的残忍、恶心、荒唐。比如《丑小鸭》的故事,改写成从前有一对鸭子,生了七只小鸭。大家看到小鸭都会说:“哇,好可爱!”,但是第七只鸭子,却长得奇丑无比,大家都说:“天啊,真是丑得不得了!”而这只众人嫌的小鸭,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羞辱,他想:“哼,一群老土,没听过‘丑小鸭’的故事吗?等着瞧吧,等我长大就知道厉害!”这只鸭子长大后,果然不同,他还是一只很丑很丑的大鸭子!

 

《臭起司小子爆笑故事大集合》 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 [美]约翰•席斯卡/文 蓝•史密斯/图  管家琪/译

 


就是这种一连串的颠覆故事,加上蓝•史密斯的插画,更显对味。蓝•史密斯用前卫艺术的手法,采用很多拼贴。线条故意不流畅,角度很多。造型怪异,表情夸大,眼神透着邪恶诡异的余光,要不就呆滞到不行的死光……所有效果,都像在唤起恶作剧的小魔鬼。


编排更是奇怪,处处挑衅既有的阅读规则。标题页做得奇大,还写明“标题页”,书名反而小。献词故意做颠倒,先进故事,说到一半,突然掉下涣乱一团的“目录”。文字的编排,随心所欲,想大就大,要小就小,没有固定的规矩,有点像即兴的重金属摇滚乐,不吓你半死就没意思。这样的编排,在没有激光照排的时代,可是分分吃重。作者、绘者的介绍,居然放的是“华盛顿”和“林肯”两位大总统的玉照。

 

《臭起司小子爆笑故事大集合》 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 [美]约翰•席斯卡/文 蓝•史密斯/图  管家琪/译

 


这样胆大包天、标新立异的作品,一上市便造成疯狂的轰动,评论者还来不及攻击,书已经大卖,而且一半以上都是卖给大人,这本书在书店同时摆在儿童书区和大人书区。历来能同时征服儿童和大人的书,并不少见。少见的是用这种尖锐、前卫的风格来征服。


书成功,事后可以分析出很多原因。但我相信这些都不是出版前就想到的,创作者和出版者联手做了一次超大胆的尝试,成功的原因是什么?可能都说不清楚,或未必真实,但读者的心里却很明白。


蓝•史密斯以这样一贯的风格,持续创作了《数学魔咒》、《科学魔咒》、《小魔怪黏巴达》……他的作品共同的特色,就是界线很模糊,读者的年龄很复杂,也不固定,总是大人小孩都有。但每一本书,他都用尽力气想突破旧有的杠杠,想创造新风格。所以,有时候做起来很辛苦,但读者未必感受得到。像我翻译《科学魔咒》,其中最麻烦的不只是押韵,而是韵文的格律,借用了很多如朗法罗、济慈、弗罗斯特……伟大诗人的名作,我为了完成挑战,便借用杜甫、李商隐、范仲淹……一堆名诗名词来套,这样别苗头的工夫,外行人哪里清楚?自己做得快乐又辛苦而已,但效果确是很好。


《臭起司小子爆笑故事大集合》后来又有独创,这本书在大卖10周年时,出了一个10周年纪念版。居然用书衣夹带一个新故事,改写自《狼来了》,变成《一个叫牛大便的男孩》。话说从前从前有一个小男孩,他有事没事总是大叫“牛大便!”他觉得这三个字真是好笑极了。如果有人一脚踩到烂泥巴里,他会指着人家的鞋子,然后大叫“牛大便!”如果有人的衬衫沾上一个污点,他会幸灾乐祸的大喊:“牛大便!”无论何时何地,只要有人身上闻起来臭气熏天,他也绝不客气的大叫:“牛大便!”没过多久,整个小镇都很讨厌这个老是大叫“牛大便”的男孩。有一天,这个男孩抄小路,穿过史密斯先生家牛舍的后面。但是他不知道,史密斯先生刚刚才清空完他的牛舍,扫了一堆牛大便出来。所以,当他毫不考虑跳过栏杆时,不偏不倚落在一陀巨大、还冒着烟、刚“出炉”的新鲜牛大便上面。牛大便软的不得了,这个男孩一直、一直往下沉,直到牛大便淹到他的脖子。他知道自己下一秒钟就会淹死在牛大便里,于是他使出吃奶的力气,大叫:“失火了!失火了!失火了!”救火队火速赶到现场,发现这个小男孩脖子以下全都埋在牛大便里。“我没看到哪里发生火灾啊!”一个救火员问,“你为什么要大喊‘失火了’呢?”“嗯……”这个小男孩说,“如果我大喊‘牛大便!’,根本不会有人理我的……”

 

《臭起司小子爆笑故事大集合》 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 [美]约翰•席斯卡/文 蓝•史密斯/图  管家琪/译

 


光是为了这张独特的书衣,这本书就值得珍藏。创作者让我们看到跳脱形式的威力,不只可以跳脱成人的形式,也不应该被儿童的形式所限定。蓝•史密斯不是要献给每个人心中那个没死的小孩,而是要放出每个人心中那个不搞怪不舒服的怪胎。


本文摘自格林文化《好绘本如何好》(郝广才著)